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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向伟过去在和临河的干部接触中,隐约听人说起过,刘沉和林若诚,可能是性格上或别的原因,平时并没有过多的来往,而和眼前这个在临河同样出名的唐西平,反倒走得更近,不知道这个不速之客半夜来找自己,为了什么事?到了楼下才打电话,不等于是在拉霸王弓,白向伟有意冷淡他,在他进来时,人在沙发上连动都没动,只是简单伸手示意了一下:“坐吧。”
宁远倒上茶去了里屋,白向伟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报纸。
唐西平讪笑着说:“白书记,我们以前见过面的。”
“是吗,我怎么记不得了?”
“我今天来得是不是有点唐突?”
“你说呢?”白向伟反问道。
“白书记,你不要担心,我是两手空空来的。”
“那你到谁那里去,才不空手?”稍停一下,白向伟接着说:“唐西平同志,如果你来,仅仅是为了聊天,我提醒你再选个时间,这是我上任的第三天,又碰上‘5·22事件’,许多事情在等着呢。”
“白书记,放心,我不会耽误你更多的时间,我也不是为自己来的,而是专为‘5·22事件’来的。”
白向伟感到意外:“是吗?”
“这次参加私营企业家协会换届选举的167名代表,包括我,都不相信林若诚会有意排污去害东阳的学生,这是代表们给市委、市政府的联名信。”
白向伟手指弹弹,说:“这就是你连夜跑来见我的理由?”
“明天就要开大会,林总作为上届协会主席,他人不到场,说实话,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瑞雪公司出事的消息,你是现在才知道的吗?真要是不知道怎么弄,怕是不会连三赶四征集签名,早就该请示了吧?”白向伟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好吧,这个东西,放在这里吧。”
唐西平有点真急了,说:“白书记,这上面签名的,可都是私营企业界的精英,是民意啊!”
白向伟目光严厉地说:“这一点,有必要提醒吗?事情再急,总要容我想想,和其他市委领导通个气吧?”
唐西平终于把头低了下去,说:“那行,白书记早点休息,我们耐心等着。”
宁远走出来,望着关上的房门,说:“白书记,就该对他这个样子。”
“说说看。”
“下午,唐西平就和孙副市长重新商量了会议议程,并让会议秘书处悄悄把林若诚从候选名单中去掉,他这么做,一方面是算定您不掌握情况,将来出了什么事,好把责任朝您身上推;另一方面,是借机在代表中延揽人心。”
白向伟沉吟了一下,说:“小宁啊,你这算是正式进入了角色。这个唐西平,平时在其他市领导面前,是不是也这样大胆?”
宁远摇头:“他对您,还是尊重的。平时,除了刘市长,包括主管私营企业的孙副市长,向来都是直呼其名。”
“真是财大气粗啊!不管他了,”白向伟抖抖手里的联名信,不无忧虑地说:“临河75%的产值,是靠私营企业创下的,这个会,的确重要啊!”
“白书记怎么考虑?”
“小宁,别的不管,就谈你自己的直觉,林若诚会不会有意排污去害东阳的学生?”
“不会。不说他有没有害人的动机了,单是采取这种作案手段,恐怕只有天字第一号傻瓜才会想到。而傻瓜,是成不了亿万富翁的。”
“这么说,那就不用担心他会跑掉……你通知江新,明天早上八点钟以前,必须结束对林若诚的传讯,保证他按时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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