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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强总的办公室,强总正笑眯眯地等待我,看到我进来,强总示意我关上门之后,在我后背上拍了一把说:“小子,好好干吧。”
“是,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还希望领导多批评指正。”我立即一个立正然后把右手举起来,行了个军礼。
“你小子。”强总又笑了。看得出,重新回到一个战壕的我和强总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机会,我们各自都有些兴奋,这种在职场建立起的上下级友谊,就像一个职场传奇,在众多的可遇不可求当中,落在了我们身上。
“强总,为什么你比我早知道这件事情,董事长不让你给我谈话,而亲自和我谈呢?这不太符合常理啊,你才是我的直接领导啊。”我问了一个很想问的问题。
“因为这样显得他重视你,更重视这个项目,你也才有更大压力。”强总说。
“那么,董事长不会担心你这边的感觉吗?这可是越级指挥啊。”还有半句话,我没说:这是职场大忌。
“董事长很聪明,他是真正能够做到事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的人,他心里早就知道你和我的私人关系好,所以,才会这样做。”强总若有所思地说着,而他的语气里却也有些轻微的无奈,我知道,人在职场飘,怎能不挨刀,强总或许早已经厌倦了,但是,身在其中,别无选择。而我,将在自己的舞台上继续演出,不是为了博得别人的喝彩,只为了想凭一己之力,为家庭和个人带来梦寐以求的幸福。
按照自己的计划,我第一步先在各连锁店进行调查。本想等到公司对我的任命下来之后再外出,也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好去“骚扰”连锁店,哪里知道,任命文件迟迟没有下发。当时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仔细想了想才豁然开朗。一方面这是公司的战略,过早对外宣布会引起竞争对手的注意力,另外一方面,这个项目如果成功了好说,但如果不成功,岂不是证明董事长眼光有问题?再说,市场调查还没开展,项目究竟是否上马,还要等待我的考察结果。
于是,我仍然拿着原来的名片,跑了十几家有代表性的连锁店做了调查。
我从侧面把“连锁店从公司租赁产品,再租给顾客”这样的运营思路对连锁店老板们一讲,有老板立即就把这个项目的核心要点指了出来:“我们认可这个模式,但是,公司租赁给我们产品的价格必须要低,要非常低,否则我们没法承受。”
而有些在店内用自己购买的产品已经开展了租赁业务的音像店老板,提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我们现在是自己买盘出租给顾客,产品租不出去,这个盘还是我们的资产,可是,如果我们按照你的套路,从公司租产品回来,如果我们租来的产品顾客不喜欢或整体出租率不高,我们就等于直接损失纯利润。
这些问题很关键,但是,这些问题对我而言,都不是什么难题,这只是模式问题和政策问题,我前期已经核算了成本,我们每天收连锁店的租金只要五分钱,公司就能保持盈亏平衡,而关于出租率的问题,我的强项是针对产品进行热点炒作,经过计算,店老板的出租率超过百分之二十,就有盈利,而这个数字对我来说,非常有把握能够做到。
第一轮调查过后,我的内心非常高兴,第一个关口已经闯过去了,连锁店支持这个项目就说明作为公司命脉的客户方向已经认可了这个项目。下一个重要工作是:去音像租赁发达城市考察,验证这种租赁模式,是否具有高成长性或者是否会是一个长期的可操作性项目。
我兴冲冲地买好机票,向着中国音像租赁最发达的城市上海、成都、重庆出发。出发前心里想着,如果这次考察状况理想,我就要大干一番了。
人生悲欢,世事变迁,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这三个城市的音像租赁业正在快速委靡,好多专营租赁的音像店正在转往零售发展,提起租赁,老板们直摇头,纷纷表示利润太低,而且,开展租赁业务容易和顾客发生纠纷,本来就是薄利润的生意,还要惹很多的麻烦,得不偿失。
最要命的是,这三个城市中从事音像租赁经营业务经验在十年以上的几位店主共同的认识是:随着经济的好转,人们收入的增加,租赁光盘的份额将会越来越少,租赁光盘看这是贫穷人的生活方式,而今后,穷人会越来越少,随着人们的高品位生活意识逐渐增强之后,音像租赁必将走向衰败甚至死亡。
坐在重庆某三星级酒店的床上,我陷入了沉思,我知道这些信息的重要性,它可以左右这个项目是否上马。我深深知道,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必须要向老板提供真实的信息,甚至是要主动提出这样高风险的项目不应该上马。可是,关键时刻,我的私心却在作祟:我苦熬了这么长时间,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尽管这个项目的前景不是很好,但是,在1—2年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根据我的调查结果显示,在北方的城市仍然会快速接受这个项目,这1—2年的时间,对我而言,选择的空间更广阔。我很了解董事长的脾气,他是做大事的人,绝对不会为了赚取短期的利益来上马这个项目,那就意味着,如果我如实反映这次调查的结果,也许,我的梦想全部化成泡影。
正在苦恼的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远在异地,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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